第10章

「分包，懂不懂？」

他拿腔拿调地看着我。

「城里人读书多，别装不懂。」

秦砚舟当天夜里赶来。

他看完票据，眉头皱紧。

「我当年签的是劳务合同，总价一百三十六万，材料是村里说统一供。」

一百三十六万。

四百万。

中间差了二百***万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母亲喘气。

我问：「你有合同吗？」

秦砚舟点头。

「有，原件在我家。」

还没说完，外头突然响起砸门声。

一个石块飞进来，砸碎了堂屋玻璃。

孙巧兰在门外嚎。

「苏照影讹村里钱啦！她爸死了还要赖全村！」

紧接着，院墙外响起更多脚步。

有人踢门，有人骂。

「把她赶出去！」

「路是大家的，她凭啥查账？」

母亲吓得缩在墙角，手里还死死攥着文件袋。

秦砚舟把桌子顶到门后。

我拨报警电话，手指却抖得按错两次。

窗外，苏明远举着锄头柄，把剩下半扇玻璃敲得粉碎。

碎玻璃落在父亲遗像前。

照片里的父亲还穿着旧衬衣，笑得温和。

门板被撞得发颤。

谭国富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进来。

「照影，你现在出来认个错，把东西交了，大家还是乡亲。」

我隔着门问：「不交呢？」

外面安静半秒。

苏明远阴恻恻地笑。

「不交，**今晚就别想睡个安稳觉。」

母亲突然冲过来，抓住我的手腕。